曹正淳当街吐血的消息,像是一阵风,瞬间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都知道,天,要变了。
如果说之前陆焱当街斩杀安乐王,是打了皇家的脸,那这次把东厂档头的尸体挂在牌坊上,那就是指着曹正淳的鼻子骂娘。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摩擦,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果然。
当天下午,东厂就有了动作。
“陆大人!
不好了!”
张显连滚带爬地冲进百户所,脸上带着一道新鲜的划痕,气喘吁吁。
“咱们在城西盯梢的一个弟兄,被东厂的人给扣了!
说是……说是那弟兄偷了他们档头的钱袋!”
“放屁!”
卢剑星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锦衣卫再穷,也不至于去偷他东厂那几个臭钱!
这摆明了是栽赃!”
“何止是栽赃?”
丁修抱着刀,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我刚才出去溜达了一圈。
咱们在京城里的几个据点,不是被东厂的番子堵了门,就是被顺天府的人贴了封条。
就连跟咱们有生意往来的几家酒楼,都被泼了狗血。”
“这老阉狗,是想断咱们的根啊。”
“断根?”
陆焱正在擦拭那柄御赐的“镇邪”剑,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怒意,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兴奋。
“曹正淳这是在跟我宣战啊。”
“大人,咱们怎么办?”张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要不要去跟千户大人……甚至是指挥使大人汇报?
这可是两大衙门火并,不是小事。”
“汇报?”
陆焱笑了,笑得有些冷。
“等他们那些老油条开完会,咱们的人骨头都凉了。”
他站起身,将“镇邪”剑重新挂回墙上,换上了那把更顺手的绣春刀。
“别人打上门来了,哪有不还手的道理?”
陆焱走到大堂中央,看着底下那群同样义愤填膺的校尉,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传我命令。”
“从现在起,第一百户所全体进入战备状态。”
“东厂不是喜欢查案吗?
那就让他们查个够!”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把咱们手里那些积压的、涉及到东厂亲信的案子,全都给我翻出来!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抓!”
“他们敢动我们一个弟兄,我们就拆了他们一座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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