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化田?”
陆焱站在高台上,重复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
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不同于曹正淳那种靠着资历和阴谋爬上位的阉党巨擘,雨化田是个异类。
他年轻,俊美,武功高得不像话。
传闻中,他的剑法已经臻至化境,甚至有人说他才是东厂真正的第一高手,只不过因为资历尚浅,才屈居于曹正淳之下,暂代西厂督主之职。
“他亲自来了?”
“没。”
丁修摇了摇头,那张总是挂着邪气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凝重,“曹正淳那只老狐狸精明得很,不可能让雨化田这种王牌亲自下场。
只是派人送了封信,说是……请大人您过府一叙,共商国事。”
“鸿门宴?”卢剑星瓮声瓮气地插嘴。
“怕是不止。”
丁修啐了一口,“我闻着那信纸上的味儿不对,除了熏香,还带着一股子死人味。
这老阉狗,怕是想给大人您摆个龙门阵。”
“龙门阵?”
陆焱笑了。
“正好,我这几天练刀练得手痒,就怕他们不来。”
他从高台上一跃而下,拍了拍丁修的肩膀。
“告诉那个信使,就说我陆焱晚上一定到。”
“大人!
不可!”张显急了,“这摆明了是陷阱,您怎么能……”
“陷阱?”
陆焱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光芒。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陷阱,都不过是送上门的功劳簿。”
“今晚,你们谁也别跟去。”
他拿起挂在兵器架上的绣春刀,转身向外走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我一个人去。”
“我要让曹正淳看看,他养的那群狗,到底够不够我一个人砍的。”
……
是夜,月黑风高。
陆焱没有骑马,也没有坐轿。
他换了一身普通的黑色劲装,将那身惹眼的飞鱼服留在了百户所。
手中的绣春刀也用黑布缠了,整个人就像是一道融入黑夜的影子,无声无息地穿梭在京城错综复杂的胡同里。
他并没有直接去东厂。
而是绕了个圈子,来到了距离东厂三条街外的一处僻静长街。
这里是回他那座甜水巷小院的必经之路。
“出来吧。”
陆焱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脚步,头也没回,声音淡漠得像是对着空气说话。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周围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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