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子野心昭然若揭,那件明黄色的龙袍就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彻底封死了何家所有的退路。
陆焱眼底最后一丝戏谑消失殆尽,他不再看那个瘫软如泥的“弟弟”,也不再理会装死的“父亲”,甚至懒得再多费半句口舌去审问。
铁证当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
“来人。”
陆焱猛地一挥手,衣袖带起一阵凛冽的劲风,声音冷硬得像是砸在地上的铁块。
“全部带走!”
“是!”
早已按捺不住的锦衣卫校尉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腰间的铁链哗啦啦作响,在这死寂的深夜里,这就是阎王爷的点名簿。
“我不走!
我是诰命夫人!
别碰我!”
刘氏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双手死死抠住桌角,指甲都在红木上划出了白痕。
她发髻散乱,满脸泪痕,那身平日里最爱惜的锦缎袄裙此刻沾满了灰尘和酒渍,看着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疯婆子。
“诰命?
到了诏狱,你就是个代号!”
张显狞笑一声,上前一步,毫不怜香惜玉地一脚踹在刘氏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刘氏杀猪般的嚎叫,那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不得不松开。
还没等她回过神,冰冷沉重的铁镣就已经“咔哒”一声,死死锁住了她的手腕。
另一边,两个身强力壮的校尉像拖死猪一样,把昏迷的何振邦从地上架了起来。
这个平日里最讲究体面、连喝茶都要用露水煮的礼部侍郎,此刻脑袋无力地耷拉着,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衣襟上,下半身那股骚臭味熏得架他的校尉直皱眉。
“真他娘的臭,这就是读书人的体面?”
校尉骂了一句,手里却没轻重,粗暴地将一个重达五十斤的木枷套在了何振邦的脖子上。
“哐当!”
木枷合拢,严丝合缝。
何振邦被这重量压得身子一沉,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那是梦碎的声音。
最惨的是何天赐。
他的双腿膝盖骨已经被射碎,根本站不起来。
两个锦衣卫也不废话,直接拿铁钩穿过他的琵琶骨——这是对待重刑犯的规格。
“啊——!
杀了我!
陆焱你杀了我吧!”
何天赐疼得浑身抽搐,五官扭曲成一团,他在地上疯狂地打滚,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想死?
没那么容易。”
陆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断脊之犬,眼神冷漠如冰,“进了诏狱,你想死都得排队。
带上那件龙袍,给他披上!
让他好好风光风光!”
一名校尉闻言,抓起地上那件沾满尘土的龙袍,像裹尸布一样胡乱裹在何天赐身上,然后用绳子死死勒紧。
明黄色的龙袍,配上满身的血污和镣铐,这画面讽刺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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