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之外,寒风如刀。
陆焱跨出那道象征着皇权天威的朱红宫门,身后那巍峨的宫殿群仿佛巨兽蛰伏,在阴云下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还带着皇帝掌心余温的“王命旗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台阶之下,是黑色的海洋。
那是整整三千名全副武装的锦衣卫精锐。
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像是三千尊沉默的铁铸雕像。
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腰间的绣春刀连成了一片森寒的钢铁丛林,反射着刺眼的雪光。
这股肃杀之气,直冲云霄,连天上的飞鸟都不敢从这片广场上空掠过。
张显一直守在最前头,脖子伸得老长。
一见到陆焱那身绯红色的麒麟服出现在视野里,他那双绿豆眼瞬间亮得像灯泡一样,激动得浑身都在哆嗦。
“大人出来了!
那是……王命旗牌?”
卢剑星站在他身旁,原本沉稳如山的铁塔汉子,此刻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得清楚,陆焱手里拿的不是普通的圣旨,而是能调动京畿兵马、先斩后奏的杀人令箭!
“看来,这天是真的要塌了。”
丁修扛着那把标志性的长苗刀,嘴里嚼着根枯草,眼神里却透着股嗜血的兴奋劲儿。
陆焱一步步走下台阶。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当他站定在三千精锐面前时,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帝王爪牙的威严,已经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全军听令!”
陆焱猛地高举手中的令牌,声音裹挟着雄浑的内力,如滚滚惊雷,在空旷的广场上轰然炸响。
“哗啦——!”
三千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甲胄碰撞的声音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陆焱目光如电,扫过这一张张充满杀气的脸庞,语气森寒,不带一丝温度。
“礼部主事何振邦、兵部主事何天赐,勾结外寇,意图谋逆,罪在不赦!”
“陛下有旨:即刻查抄何府,捉拿一干人犯!”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主仆家眷,全部锁拿入狱!
若有反抗,不问缘由,格杀勿论!”
“杀!
杀!
杀!”
三千锦衣卫齐声怒吼,声浪如同实质般的巨浪,瞬间拍碎了漫天的风雪。
这是自北镇抚司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大动作。
抄家?
不,这是灭门!
陆焱翻身上马,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不安地刨动着蹄子,打着响鼻。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侧、一脸玩味的丁修。
“丁修。”
“在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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