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压抑的北镇抚司大堂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
雨化田那极其干脆的臣服,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曹正淳那张老脸上。
这位平日里在东厂呼风唤雨、连内阁首辅都不放在眼里的九千岁,此刻却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鹌鹑。
他满头冷汗地趴在冰冷的青砖上,浑身上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陆焱坐在高高的暗金蟒座上,手里把玩着茶盖,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曹公公,本座的耐心一向不太好。”陆焱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东厂的指挥权,你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曹正淳死死咬着牙,那张涂满脂粉的老脸扭曲成了极其难看的一团。
他在宫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这个权倾朝野的位置。
让他就这么把手里那三万东厂精锐和遍布天下的眼线拱手相让,简直比活生生挖了他的心肝还要难受!
“陆……陆大人。”曹正淳大着胆子抬起头,极其艰难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东厂毕竟是直属陛下的内廷机构,您这一道圣旨就让杂家交权,是不是有些太不合规矩了?”
他居然还妄想搬出皇帝和祖宗之法,来跟这位活阎王讨价还价。
陆焱听到这话,极其不屑地嗤笑出声。
“规矩?
在我陆焱的地盘上,老子的绣春刀就是唯一的规矩!”
话音未落,陆焱根本没有起身,只是极其随意地抬起右手隔空一划。
铮——!
刺耳的刀鸣声瞬间撕裂了大堂的死寂。
沈炼腰间的绣春刀竟不受控制地出鞘半寸。
一道极其凌厉霸道的大宗师刀气,宛如一弯凄冷的残月,直接撕裂了十丈远的虚空!
曹正淳大惊失色,他引以为傲的五十载天罡童子功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来得及运转。
噗嗤一声极其沉闷的割肉声!
“啊——!
!”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堂。
曹正淳那只刚刚还撑在地砖上的右臂,被齐根斩断!
猩红的鲜血犹如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青色的地砖。
那截断臂甚至还在极其诡异地抽搐着。
陆焱端着茶盏,连一滴血丝都没有溅到他那身华丽的云纹蟒袍上。
“给脸不要脸的老东西。”陆焱抿了一口茶,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待宰的肉猪。
“真以为练了几天天罡童子功,就能在我面前摆你那九千岁的臭架子了?”
剧烈的疼痛让曹正淳满地打滚。
他那张老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痛苦而彻底变了形。
直到这一刻,这只极其狡猾的老狐狸才终于认清了现实。
眼前这个年轻的总督根本就不是什么能在官场上讲究人情世故的政客。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绝世魔头!
“大人饶命!
陆大人饶命啊!”曹正淳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捂住断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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