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来吧你!”
刘氏那只戴满金戒指的手,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直直地抓向陆焱手中的红绸药包。
在她眼里,这哪里是陆焱的东西?
这分明就是从何家库房里流出去的银子,是她宝贝儿子何天赐应得的补品!
陆焱眉头微蹙,就在那只手即将触碰到药包的瞬间,他的手腕轻轻一抖。
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内力外放的一丝震荡。
“哎哟!”
刘氏只觉得手掌像是拍在了一块烧红的铁板上,震得虎口发麻,整个人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得踉跄后退,脚下那双绣花鞋在地上磨蹭了好几步,才勉强被身后的丫鬟扶住。
“夫人!
夫人您没事吧?”
丫鬟们吓得脸都白了,七手八脚地围上去。
刘氏站稳了脚跟,气得发髻都歪了半边。
她捂着发麻的手腕,不可置信地瞪着陆焱,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造反的家奴。
“你……你敢推我?
何焱,反了天了!
你竟然敢对你娘动手?”
百草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在这一身贵气的妇人和那个气势冷峻的年轻人之间来回打转。
陆焱慢条斯理地将药包挎在肩上,单手负后,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泼妇。
“何夫人,慎言。”
他往前迈了半步,那种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煞气,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第一,断亲书上白纸黑字,手印还是热乎的。
我现在姓陆,不姓何,更没有一个当街抢劫的娘。”
“第二,你说我偷了何家的钱?”
陆焱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目光锐利如刀,“捉贼拿脏。
你是看见我撬了你家库房,还是这银票上刻了你何府的族徽?
空口白牙污人清白,在大武律例里,可是要掌嘴的。”
“你——!”
刘氏被噎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哪有什么证据?
她只是单纯地觉得,离开何家才两天的陆焱,绝不可能拿得出这一千两银子!
“除了偷,你还能哪来的钱?
你那个什么破烂敛尸官,一个月俸禄才几两银子?
啊?”
刘氏尖着嗓子,转头看向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像是要寻找盟友,“大家评评理!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废物,两天就能变出一千两?
这不是偷的是什么?
掌柜的!
你还不快把药收回去!
那是赃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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