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霄的手腕被死死按住,酒杯里的酒液晃荡,溅出了几滴。
他盯着陆焱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只停顿了一瞬。
身为帝王,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
陆焱这副要吃人的架势,绝不是为了哗众取宠。
“哎呀!”
周霄忽然手一抖,那杯酒“不小心”全泼在了龙袍上。
“朕的手滑了。”
他皱起眉,一脸的不悦,随手将那只鎏金酒杯扔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真是晦气。
陆爱卿,你扶朕去偏殿更衣。
那个倒酒的奴才,也给朕带过来,毛手毛脚的,该罚!”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把周围的侍卫和大臣都看愣了。
太子刚想上前:“父皇,儿臣陪您……”
“不必。”
周霄冷冷地摆了摆手,“你们继续喝,别扫了太后的兴致。”
说完,他搭着陆焱的手臂,大步向后殿走去。
丁修不知何时已经像个鬼影子一样窜了出来,一只手捂着那个叫小桂子的太监的嘴,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腰,像是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了阴影里。
……
偏殿,暖阁。
这里离大殿不远,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门刚一关上,周霄脸上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森寒。
“查!”
他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死死盯着那个瘫在地上的小太监。
陆焱二话没说,走上前去。
小桂子浑身发抖,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刚想咬破齿间的毒囊,却发现下巴早就被卸掉了,连舌头都麻木得动弹不得。
“想死?”
陆焱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在锦衣卫手里,死是最难的事。”
他没有问话,直接将银针刺入了小太监的指甲缝里。
十指连心。
“唔——!
!
!”
小桂子猛地瞪大眼睛,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哼,身体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
“这只是开胃菜。”
陆焱声音平淡,手指轻轻捻动银针。
“那个给你毒药的人没告诉你吗?
锦衣卫的‘透骨针’,能把人的痛觉放大十倍。”
“说,谁指使的?”
“我……我……”小桂子痛得鼻涕眼泪横流,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他只是个死士,不是铁人。
“是……是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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