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不菜,得看谁吃谁。”
虫祖拇指猛地松开储物袋禁制,袋口赤红灵光疯狂窜动。
数万只火毒蜈蚣挤成汹涌暗红虫潮,毒腭不停撞击甲壳,细碎刺耳的摩擦声响直接盖过身下岩浆翻涌的轰鸣。
洛苍幽慌忙紧贴滚烫黑筋岩往后偷挪半步,鞋底刚微微离地,虫祖冷硬的声线骤然压落,裹挟着灼人的热浪砸在耳畔。
“原地站住。”
洛苍幽抬起的脚僵在半空,膝盖上被熔浆烫破的皮肉被热风反复炙烤,撕裂般的剧痛刺得他面皮不受控制连连抽搐。
“虫爷,小的绝非想要跑路,只是想着给您腾出宽敞的出手空地。
咱们做生意讲究体面排场,我杵在跟前碍手碍脚,反倒耽误您施展手段。”
“敢再往后退半步,我先把你丢进虫潮喂食,少跟我堆砌一堆虚头巴脑的废话。”
“我闭嘴,半步都不挪!”
洛苍幽连忙将脚掌重重落回原处,双手紧紧贴住大腿两侧,站得笔直规整,模样比在黑市跟人清算欠债时还要安分守己。
河道中央,上百头炎魔并未贸然冲上岸边。
它们整齐贴紧岩浆边缘列队,脚下连通地脉的赤红火线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所有低阶炎魔头顶的火核齐齐锁定虫祖腰间储物袋,空洞胸腹内岩浆不停翻滚,咕噜噜的闷响此起彼伏。
这群魔物在静静蛰伏等待。
等虫潮尽数脱离布袋,等火毒蜈蚣坠入河面,再一拥而上分食这份充斥杂煞的脏火。
洛苍幽凝神观望数息,喉咙滚动挤出干涩沙哑的声响。
“虫爷,这群东西早就盯上您的毒虫布袋。
若是直接把蜈蚣倒进河面,到头来只会白白喂饱它们。
炎魔不惧脏火,真正能克制它们的法子,是用地脉毒虫堵死地底能量支流。”
虫祖侧头斜睨他一眼。
“方才你只说万只毒虫能短暂牵制。”
“短暂牵制与彻底封堵地脉,本就是两档截然不同的情报,价钱自然天差地别。”
洛苍幽抬手胡乱蹭了蹭下巴,掌心蹭下厚厚一层焦黑灰土。
“单纯牵制,等于主动拿毒虫投喂魔物;想要切断地脉供给,必须把虫群送进地底支脉节点。
您手中石片指明左侧涡流,可涡流底下分三道岔路,一旦选错支路,毒虫会被地底主脉强劲洪流直接冲回河面,白白损耗大半。”
虫祖没有急于释放虫潮动手。
河面岩浆被炎魔搅动得持续暴涨,赤红熔浆漫上河岸,不断舔舐脚下耐高温的黑筋岩。
熔浆每上涨半尺,空气中弥漫的剧毒火气便厚重一分。
远处岩壁被极致高温烘烤扭曲变形,洛苍幽斗篷袖口那三道倒三角黑市烙印微微发亮,他下意识抬手死死捂住衣袖遮掩痕迹。
这贩子心底依旧藏着未说尽的隐秘路数,处处留后手。
虫祖在心底重新权衡全盘利弊。
洛苍幽惜命贪利,炎魔渴求杂火,地底地脉本能抵御外来煞毒。
自己手中数万火毒蜈蚣本是破局关键,可若是找错支流入口,虫群损耗会成倍激增。
后方山岭驻扎的主力虫军难以靠近沟谷,幽冥水蛭惧怕烈火无法支援,工兵蚁贸然冲锋只会被岩浆火球碾碎甲壳。
眼下最稳妥的方案,便是逼洛苍幽把最后藏匿的路线秘闻全盘托出。
虫祖抬手拎起储物袋,将袋口径直对准洛苍幽面门。
布袋内的蜈蚣嗅到鲜活生人血气,密密麻麻的虫群疯狂朝着袋口涌动,前排毒虫半截身躯冲破禁制缝隙,锋利毒腭不停张合,喷出缕缕漆黑火煞毒烟。
洛苍幽整个人如同被钉死在黑筋岩上,额头渗出的汗珠刚脱离皮肤,瞬间就被灼热气流烤干蒸发。
“虫爷,您这般谈条件的方式,实在是折磨我这苦命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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