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的山门不再是当年那个寒酸的简单牌坊,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高达十余丈、由整块青玉雕琢而成的巍峨拱门。
门楣上,“茅山”二字龙飞凤舞,笔锋间隐有雷光流转,那是茅山掌门白眉亲手所书。
山道上,两个刚入门不久的外门弟子正拾级而上,看着这派仙家气象,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林师兄,你说我们茅山,五年前真像传闻里说的那样,只有百来号人,穷得叮当响吗?”
被称作林师兄的少年看上去年长几岁,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新人,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和崇敬:“你懂什么。
五年前,我们茅山出了一位神仙人物。”
“你是说那位‘青符主’?”
“除了他还能有谁?”林师兄的眼中闪着光,“天灵宗一役,咱们那位师叔祖以筑基修为,独战一宗,阵斩天灵宗少主。
那一战,直接把咱们茅山的名号打成了东域正道的楷模!”
“可……我入门一年了,怎么从未见过这位师叔祖?”
“师叔祖名讳叶游,那一战后便在后山禁地闭关,至今未出。
有人说他在参悟无上大道,也有人说他当年伤了根基,其实是在养伤……但无论如何,”林师兄指了指周围,“我们如今拥有的一切——这山门,那座新落成的传功殿,还有山下坊市里源源不断的灵石收入,全都是那位师叔祖用命换来的。”
两人说话间,已走到半山腰的演武广场。
曾经空旷冷清的广场,如今人声鼎沸。
数百名身穿青灰道袍的弟子正在捉对修炼,术法光芒此起彼伏。
广场边缘,甚至还有几位来自其他宗门的修士,正与茅山长老客气地交流着制符心得。
而在过去掌门居住的主峰大殿内,白眉道人正对着小山般的玉简和文书,愁眉苦脸。
“与青云宗的灵草交易契约……玄剑宗请求符箓支援的公函……王家送来的凡人供奉清单……唉!”白眉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早知道宗门做大了这么麻烦,当年还不如守着那百来号人清净。”
大殿内香烟袅袅。
五年光阴,对于凡人来说或许漫长,但对于修士而言,不过是换了几次茶叶的功夫。
白眉道人依旧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眉宇间那种曾经总是紧绷的忧虑,如今已散去了大半。
叶游前来道明来意。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褪去青涩、气息内敛沉稳的得意门生,白眉没有多说什么挽留的话。
雏鹰长大了,总归是要飞的。
更何况,这只雏鹰已经在窝里赖了整整五年,再不踢出去,怕是要在窝里发霉了。
“既然决定要走,这件东西,你便带上吧。”
白眉道人伸手一挥,一件折叠整齐的黑色道袍轻飘飘地落在叶游手中。
那道袍入手极沉,触感冰凉如水,却又带着丝丝温润。
样式极其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不起眼,就像是外门弟子常穿的粗布道袍染黑了一般。
但叶游的手指刚一触碰,眼皮便猛地一跳。
在天人合一的感知中,这看似普通的布料内部,竟密密麻麻地刻画着无数微小的防御阵纹,层层叠叠,如同星海般浩瀚。
“三阶极品,玄幽法衣。”
白眉道人轻抚长须,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郑重:“能挡元婴老怪全力一击而不死,金丹后期……哼,便是站着让其打上几下,也伤不到你分毫。”
“好东西啊!”
叶游眼睛瞬间亮了,二话不说直接套在身上。
终于感受到仙二代的感觉了。
大小正合适,且穿上后自动贴合身形,原本沉重的感觉瞬间消失,反而觉得身体轻盈了不少。
“嘿嘿,多谢师傅!”叶游美滋滋地抚摸着衣袖,水火不侵,遇尘不染,简直是懒人福音。
“谢个屁。”
白眉道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伸出干枯的手指点了点叶游的脑门,“这可是把你这五年的画符收益大部分上交了,再加上师傅我棺材本里的贡献点和灵石,全砸进去才从天机楼换来的!”
叶游一惊,这还真不简单。
白眉道人可是在东域与妖域的战场待了很多年的。
那贡献点估计多的不敢想。
“你这小子现在名头太响,‘青符主’三个字虽然好听,但也容易招来那些想要踩着你上位的疯子。
“
“有了这件衣服,能掩盖茅山弟子身份,而且你现在至少逃命是没问题了。”
叶游嘿嘿一笑,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他当然知道这件衣服的价值,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白眉对他那份沉甸甸的关爱。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