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众国的福德总统前脚刚到利雅得,后脚就准备与穆罕默德国王一同飞往开罗。
这是因为安特在联合国紧急推动的“阿拉伯—锡安和平协议”会议的地点就定在那里。
选址开罗,是眼下各方都能捏着鼻子接受的结果。
马斯尔是重要阿拉伯盟友,与双志亲近但毕竟不是主场,同时又顶着不结盟运动领袖的名头,政治立场偏向中立,设施也齐全,能够确保会议顺利召开。
而锡安那份投降协议递得恰到好处,在阿拉伯盟军进行整备的最后关头,不光给了阿米尔一个台阶下,同时给了安特一个绝佳的介入抓手。
于是脆弱的平衡诞生了安特手握“联合国认证的投降协议”和“地中海舰队威慑”,而阿拉伯盟军手握“战场绝对优势”和“最后通牒”。
微妙的武力对峙与国际法扯皮并行。
得到消息后,受邀的各国代表于是都火急火燎地往开罗赶去,这场仓促的会议,不光会揭示谁将取得最终胜利,同时也将定下未来整个中东的走向。
开罗国际机场,一架涂着安特空军标志的伊尔—62运输机缓缓停稳。
舱门打开,率先踏出的是一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斯拉夫人。
他肩背宽阔,军大衣下的身躯挺拔,脸上皮肤泛着长期伏尔加河畔生活特有的、被烈酒与寒风共同雕琢出的浅红。
灰白的头发剃得很短,硬茬似的,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深陷在眉骨下,目光坚硬而缺乏温度,步伐很沉,每一步都带着老派军人的那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安特总书记瓦西里·奥尔洛夫他走下舷梯,对迎上来的阿尔伊拉格总参谋部的一名少将,微微颔首,低沉的声音带着喉音:“走吧,先去见见锡安的代表团。”
前往贵宾厅的路上,奥尔洛夫忽然开口:“这次阿米尔·本·穆罕默德会来吗?”
扎耶德少将稍慢半步,摇了摇头:“据我们掌握的消息,大概率是不会来了。
阿米尔以“前线态势紧急,需调度圣城防务”为由,婉拒了亲自与会的邀请。”
奥尔洛夫听完,略感惋惜。
他原本还想亲眼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而在贵宾厅入口,他们迎面碰上了正走出来的穆罕默德国王与福德总统。
福德总统依旧是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的笑容,主动打了招呼:“奥尔洛夫阁下,最近怎么样?”
奥尔洛夫停下脚步,灰眼睛看向福德,语气平淡无波:“托福,还能睡得着。
就是总
有些不太安稳的动静,吵得人睡不踏实,所以我只好自己过来瞧瞧。”
福德笑眯眯地接话,“那就祝你能找到治失眠的方子,拿到想要的答案。”
话不投机半句多,双方都懒得多说什么。
奥尔洛夫随即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穆罕默德国王。
他脸上的神色收敛了些,多了几分正式的认真,伸出宽厚的手掌:“瓦西里·伊万诺维奇·奥尔洛夫,安特共产党总书记,国防会议主席。”他简单地报上了自己的全名和头衔,声音浑厚。
穆罕默德国王与安特的总书记握手,微微颔首:“穆罕默德·本·阿卜杜勒阿齐兹·阿勒沙特,双志国王。”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国王陛下。”奥尔洛夫说道。
“如果是基于友好与相互尊重的往来,”穆罕默德温和地回应,“我不介意这样的会面多来几次。”
奥尔洛夫点了点头,那双灰眼睛直视着对方,另起话题:“你的儿子给我们添了不少麻烦。”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语气里听不出明显的敌意,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甚至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认可,“让我不得不从莫斯科亲自飞过来。
他是这几十年里,我见过的、唯一一个真有能力凭一己之力重塑整个阿拉伯地缘格局的人。
为此,我个人表示钦佩。”
他的话音略微压低:“像他这样的人,目光本可以放得更远,舞台也可以更大。”
穆罕默德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维持着一贯温和的笑容。
奥尔洛夫也没指望得到回答,他擡手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方向,简短告别:“那么,会场见。
我这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双方擦肩而过。
走出一段距离后,福德总统看着奥尔洛夫那魁梧挺直、步伐沉重如量地般的背影,用他那种惯有的、略带调侃的语气对穆罕默德说:“一贯的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瞧他走路的架势,活像头在蹭树桩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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