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指纹框还亮着。
地下实验室的离线终端吐着细小电流音。
通行证卡在读槽里头,活脱脱像个没拔掉的钩子。
刘涛坐在椅子上,手术刀横在膝头,刀背死死压着掌心那道旧伤。
”请录入陈悬指纹,完成甲级通行证激活“
这行字本来该只亮三十秒的。
一次性隔离芯片早烧黑了。
终端右下角的计时器,死死停在三十秒归零的位置。
刘涛切断回传模块,又拿冷却管压住主板高温区,把离线沙盒硬生生卡在报错前一帧。
画面没退。
系统也没活着。
就像具冻住的尸体,死前最后一句话还睁着眼。
他把陈悬的旧指纹模板搁在左屏,通行证的本地验证框摆在右屏,中间夹着青霄骨钉的扫描图。
三份资料并排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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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三具摆好的尸体似的。
随便单拎一份出来,都能用巧合糊弄过去。
可三份叠一块儿,巧合就该送进焚化炉,烧的连灰都不剩。
刘涛指尖抵住刀柄尾端,慢慢转了半圈。
刀柄上的凹痕硌的皮肉生疼。
他很少让同一件事占这么久的脑子。
尸体会烂,证据会没用,敌人会补刀,停在原地发呆是最赔本的买卖。
可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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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算不动了。
陈悬要是死了,指纹就不该出现在废土通行证里头。
陈悬要是还活着,半年前那只烧焦的右手、旧表、DNA报告,还有葛耀的签字,就全是拿来骗他的包装袋。
老头教他第一堂课,说尸体不会撒谎。
现在倒好,尸体把老头也拖上了解剖台。
耳骨里的万剑归宗芯片轻轻发着烫。
楚渊的声音只冒出半截,跟被砂纸磨过似的。
“这地方的电磁屏蔽,比剑冢封魂阵还脏。
小子,别乱开那证,本座看不清另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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