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底的泥沙彻底凝固。
虫祖站在玄武岩中心那道裂口前。
干瘪的胸腔里,那团包裹着仙界神念残渣的青木灵气不受控制地撞击着肋骨。
同类相吸。
这裂口里残留的气味,就是高维度引以自豪的傲慢。
他蹲下身。
右手食指贴上一层暗金色的气血薄膜,慢慢靠近那道没有任何断裂痕迹的平滑切口。
指尖距离裂隙还有半寸。
“咔!”
那层连筑基期飞剑都砍不破的气血薄膜,瞬间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冰霜。
紧接着,这层薄膜直接在水压下碎成了一摊金粉。
底下的皮肉连痛觉都没来得及产生,直接碳化,剥落,露出森白的指骨。
虫祖把手收了回来。
白骨表面没有流血。
所有的血管和神经末梢全被一股蛮横的绝对零度法则封死了。
这温度不对。
之前那只残次品幽冥水蛭吐出的寒气,顶多算是把水冻成冰。
而这道缝隙里漏出来的东西,是连“温度”这个概念本身都要抹杀。
他在心里把筹码拨弄了一遍。
仙界那帮高居九天的老家伙,平时连正眼都懒得看蛮荒一眼。
现在不仅在万木之森极渊挖了坑,还一路顺着灵脉把暗道打通到了地底三千丈的寒泉源头。
他们费力劳神图什么?
“林海洋。”
虫祖在脑海里敲开了那条因果通道。
地球端,老城区烂尾楼里。
林海洋正把那件黑色连帽衫的拉链拉到顶。
他刚从楼上跃下,无漏之体让他在落地时连一点灰尘都没扬起。
林海洋有难以置信的挠了挠头,嘴里嘀嘀咕咕:“这是咋回事?
难不成我成了金庸笔下的东邪西毒?
现实版侠客竟是我本人?
虫祖要是再给我整个长生不死,那可就完美了——寿元懂不?
就是老而不僵、青春永驻那套!”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脚,“刚才那下也太邪乎了,一点重力加速度都没有,轻得跟踩了团棉花似的,落地连个响儿都没有……”
虫祖急得炸了毛,声音里全是火:“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轻功算个屁!
御剑飞行懂不懂?
修仙界扔块废铜烂铁都能站在上面飘着走!
寿元早给你续上了,五百岁!
够你折腾到当爷爷的爷爷,还在这儿傻乐,你这现实版东邪西毒倒是形容的贴切。
“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蹲好。
我这边要掀个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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