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颜色,变得扭曲。
黑煞宗废墟上空,淡蓝和白灰拧在一起,北方水雾滚滚压境而来。
断幡贴在祖师柱上,幡布里的怨脸闭了口,四万工兵蚁的触须全压进碎石缝。
虫祖抬头。
掌心第四页水纹烫得发白,胸口焦痕下的红莲火种也在收缩。
黑骨断片封住的账牌安静了,安静得不合时宜,连地骨阵里的灰光都缩成一团。
洛苍幽跪在三丈外,额头还压着前进山路的名单。
纸页被寒气一舔,边角先硬变脆,再碎,几行散修盟的名字冻成白屑。
他没敢抬头,先用舌尖舔了舔嘴唇边的干皮,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主上,这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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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苍澜派能摆出来的阵仗。”
虫祖没答话。
他在算。
苍澜派水系祖源要抢,地球昆仑门裂缝要焊。
现在天上又开了一口冷锅,锅底先扣在黑煞宗废墟上。
亏本的事通常有两种。
一种是别人算好了让你亏。
一种是天塌下来,大家一起亏。
前者与我针锋相对不死不休。
后者先避其锋芒见机行事。
虫祖抬手,暗金虫纹贴着地面散开。
工兵蚁群没有动,金甲飞镰停在断墙边,翅刃轻轻压住风。
火毒蜈蚣的探脉触须朝北方伸着,触须末端的红莲印被冻得暗了一截。
洛苍幽把头抬了半寸,又立刻唯唯诺诺的低下。
“主上,小的斗胆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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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冲您来的,还是冲这片地来的?”
虫祖看了他一眼。
洛苍幽嗓子一紧,胸口那枚米粒大的暗金账印发热。
他马上补话,语速快得跟倒豆子。
“小的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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