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山庄的管家已经换了。

因为柳渐夜的逼迫，原管家老宣头给万安公府的人下药，当时倒下了一批侍卫，费靓靓因此差一点让柳渐夜逮去。

之后大病一场又差点呜呼哀哉。

慕燚是个狠人，当然不会放过老宣头。

但当时急着带费靓靓回青谷县看病，扔了一句话给墨夜，让他处理了。

墨夜倒不狠，他身上有好几种药，有些是救命的，有些是去命的。

他让老宣头随便选一样，是生是死，看老天爷的安排。

老宣头运气不好，吃了断肠的药，当天晚上就去世了。

慕燚知道后，只说了一句，“回盛京给柳渐夜带话，这条命要算到他头上。”

墨夜无所谓，回盛京后，果然递了话。

柳渐夜“切”一声，完全不在意。

本来慕燚没打算把这事告诉费靓靓，但这会儿不是要过去么，快要到的时候，他随意地提了提。

费靓靓的反应也不大，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这个年代就是这个逻辑，她当不了圣母，也不想当圣母。

“柳渐夜死了会下油锅。”她随意地说。

然后想到自己貌似还欠他点东西，眉头微微皱了皱。

慕燚很敏感，注意到她表情的变化。

垂下眸，他故作无意地问，“想什么呢？”

费靓靓挑一挑眉，之后浅浅微笑，“院子入口的那个盒子归我。”

慕燚摇头，“是假山后头的那个盒子，里头的金子，你和庶妹一人一半。”

他话语说得滴水不漏，费靓靓没好气地瘪瘪嘴，和以往心情不好时的状态一致，脑袋趴到了小桌板上。

不同的是，上回坐的马车被努扎尔的人射成了马蜂窝。

这辆马车是最新做的，小桌板的颜色和之前的不一样。

……

秋水山庄一共刨出三千两金子，费靓靓拿到的盒子，不多不少二百两，她得一百两。

拿了就走，没在这儿逗留。

路上，费靓靓和慕燚确认欠账，“这回你一共得了五千七百两金子，所以，目前我只欠你三万零三百两金子。”

慕燚不在意，淡淡地“嗯”一声。

“晚上去驿站打尖，你给我写张欠条。”

费靓靓不太会用毛笔，所以她摇头，“你写吧，我签字就行。”

这种是小事，不过慕燚审视她，“不会写字？”

费靓靓笑眯眯，“会写，但是写得不好，跟狗爬的一样。

麻烦兄长了。”

慕燚盯她片刻，“吕磬没给你请夫子？”

“请了，但是我贪玩，不肯好好练字。”

“哦。”

费靓靓以为这事过去了，哪里知道入住驿站后，慕燚竟然让老板准备笔墨纸砚，让费靓靓写字给他看。

“都说了，我字写得不好。”费靓靓别扭地皱起眉。

慕燚缓缓一笑，“想看看狗爬是什么模样。”

费靓靓没好气地睨他，“想打击我的自信心？”

慕燚摇头，“非也，就是好奇地……想要看一看。”

他把毛笔递过去，费靓靓却不乐意，还把手背到身后，“别逼我，否则欠条上不签字。”

慕燚想一想，提起笔自己写起来，他写的是楷体，苍劲有力，在费靓靓的眼里，这些字搁去上一世，就是书法家的级别。

他写得快，欠命还钱，这笔账费靓靓虽然觉得莫名，但也是认的。

“签名吧。”

慕燚递过毛笔，然后双手挽于背后，静静地看费靓靓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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