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费靓靓坐直身体，面色看着有些兴奋，“可以干吗？

能干成不？”

慕燚饶有兴味地看她，“真想这么干？”

费靓靓睁圆了眼，“对啊，你就说行不行吧。”

慕燚思忖片刻，然后他确切无误地点头，“我让墨夜摸一下方位，明日灯会的时候动手。”

……

元宵节在古代是大节日，大宣朝每年有三个节日取消宵禁，元宵节就是其中之一。

那天晚上，全城的百姓，不管老幼都会提着灯笼上街，从城墙往下看，红灿灿的灯火蜿蜒起伏，好像火龙一般。

陆冉站在城墙之上。

他和柳渐夜前后脚回来盛京，这两日主要忙着给受伤去世的悬赏军发抚恤金。

陆家财大势大，每一个都是按照最高的标准给，死者家属没有闹，伤者也安静地拿钱走人。

总的来讲，风平浪静，一切安好。

今日是元宵节，他独自一人上到城头，看着下方的“火龙”若有所思。

这趟北上攻打范思渊，他知道不会有大的收获。

其实初期发出悬赏令的目的，是为了安抚人心。

手下的门侯被割喉抛尸于护城河，作为城门校尉，他若没有动静，下面人的心思会不稳，后面管起来很麻烦。

另外，他是个讲义气的人，当时也确实气愤。

但他不是冒进之人，为了稳妥，他从爷爷那里要来万安公府的压胜钱，把慕燚弄进了这个局面。

现在，他才发现这件事情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就他目前掌握的信息，大宣朝有可能会乱。

这个乱还不同之前，太后和裴柳两家合作，扛倒先帝和三皇子，扶二皇子上位时的乱。

盛京城里有一股不为人知的势力，悄悄酝酿了多年，现在要与外族联手，干翻新帝？

陆冉掌控城门多年，一直都在搜集信息，初时他这么做，是为了寻找童年时的玩伴。

消息看多了，他对盛京城的士族豪门有了全新的认识。

就目前的状况，别人或许对幕后之人很是懵懂，但他脑子里是有思路的。

但他毕竟还年轻，一时想不出自己的方向。

想不好……何去何从？

正琢磨不定，西城门的门侯匆匆地跑上来，“校尉，柳大人找您。”

眉头猛地一抽，想一想，他淡淡地说，“请他上来。”

只一会儿，柳渐夜便过来了。

他看着淡定，步伐迈得轻松。

“陆校尉，元宵节这种好日子，不去下面赏灯，在这里做甚呢？”还笑着打个哈哈。

陆冉挑起眉看他，沉吟片刻，他转过身指一指城楼下方，“柳大人请看，此处观灯有别样的妙处。”

柳渐夜煞有其事地看，微笑着点头，“城门校尉倒是能看些旁人看不到的风景，妙哉。”

他这话语带双关，陆冉的眉头跟着皱起来。

不过他不语。

盯着下方看一会儿，柳渐夜幽幽地叹气，“此处的风景固然好，但看到的人影只有那么小的一点点，我瞪大眼睛，也找不到喜欢的女人的下落。”

陆冉怔一怔，不过没有听出他这话有旁的意味，只能淡淡地跟一句，“柳大人喜欢万安公府的郡主？”

“对啊，你也知道了？”柳渐夜笑眯眯，“你有没觉得她性情真挚，行事做派很有趣味。”

陆冉的脑海里却是另一张可爱面孔。

他陷入沉思，好久，他轻叹一声，慢吞吞地答，“各花入各眼，我没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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