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渐夜眯起眼，盯着亲爹看一会儿。

然后他昂起头看天，脑回路顺着倒着，转了好几圈。

这个说法？

貌似有点道理。

眉头拧一拧，他低下头，“我有证据。”

看儿子的表情，柳誉感觉有门，三寸不烂之舌要用起来。

咽一咽喉咙，他急急地说话，“太宣殿刺杀皇帝，宽门街刺杀你大伯，之后主犯从北门从容离去。

能够做出这个连环套的人，做不出嫁祸于人的证据？”

柳渐夜确实被说动了，目光里带着审视，瞧了他许久。

之后他慢悠悠地问，“昨晚，柳熙云在哪儿？”

柳誉哪会知道，眉头沉一沉，“听到你的消息后，我去他院子里理论，他新抬进屋的小妾还在。”

这么一想，他也觉得柳熙云确有可能冤枉。

抬着脖子和儿子说话，酸得很。

腰杆子硬一些了，他松开缰绳，一把拽住柳渐夜的衣摆。

“你下来，进去府里，咱们一起理理思路。”

柳渐夜是有功夫的，当然不可能被他拽下来，但他情绪确有所松动。

拧一拧眉，他淡声道，“你让柳熙云出来，亲口和我讲今日凌晨的事情与他无关，我便放他一马。”

柳誉啧一声，“他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说完这句，他朝柳渐夜挤挤眼，声音压得低，“他也就虚张声势，真是个有本事的，还会处处针对你？”

柳誉感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凭才干，他儿子才是柳家当仁不让的继承人。

柳渐夜的表情变幻莫测。

还是没有下马，不过他伏下身子，小声地说，“我想退出柳家，您能不能把我从宗谱里除去名字？”

这句话绝对踩到柳誉尾巴了，他勃然大怒，使出吃奶的力气狠命地扯一把。

但是柳渐夜的功夫还就是强到他无论如何都扯不动。

倒退一步，他恨声道，“逆子。”

柳渐夜拧起眉，静静看他片刻，“爹，我是说真的。”

柳誉磨紧了牙，手指颤颤地抖，“休想！

除非老子死了。

啊呸！

就算老子死了，你还是柳家的子孙。”

说完这句，他重重地顿一脚，转身往府门的方向走。

胡澜也是倒霉，离得近，被他狠狠地瞪一眼，面相凶，话语却说得怂，“给逆子带句话，晚上我会去他小院……喝酒，让他备好酒菜。”

胡澜讷讷点头，“一定将话带到。”

至于老大做不做，就不是他能控制的。

柳誉头也不回，径直入府去了。

……

“然后他们就走了？”

万安公府里，费靓靓刚刚听到这里，她面色好奇，“柳渐夜这么容易打发？”

“没有。”墨夜继续往下说，“柳大人不肯罢休，让胡小将继续敲门，后来柳家小姐出来了。”

费靓靓眉眼一亮。

“柳琰？”

墨夜点头，“是的，柳小姐是代表柳常侍出来的，她说凌晨的事情不是柳常侍干的，之后二人说了些悄悄话，柳大人的面色阴晴不定。

不过，最终把柳大人叫走的是景舍人。”

费靓靓听得真累，好好的说人名不行吗？

非要讲官职名。

慕燚还在边上补充，“景舍人年后就任侍御史，接受公卿奏事，举劾非法，年后上任。

以后要叫他侍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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