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坐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眉眼保持之前的状态。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费靓靓，不吭声儿。

这就有点尴尬了。

费靓靓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短暂的沉默之后，她慢慢地走过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四公主仰着头，眼瞳像是抽紧一些，看向她的目光显得沉。

“你是吕磬的女儿。”语气很淡，内容却很直接，“万安公劫法场，还给你嘉兰郡主的头衔，是为了掩人耳目。”

费靓靓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面色立时绷得紧了。

她没有回答，低下眉毛暗自琢磨。

四公主盯着她看，之后低低地笑一声，“别怕，我没有恶意。”

费靓靓眯起眼，“我不懂您的意思。”

四公主的神情严肃一些，静静看她片刻，“吕磬是我三皇兄藏的一步暗棋，轻易被景愈拿下。

吕家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连累我三皇兄跟着赴了黄泉。”

费靓靓听出些意思，瞄着她的脸色，淡然道，“若是说连累，应该是您三皇兄……”

四公主截了她的话头，爽快地问，“皇上和太后杀你吕家满门，你就没想过报仇？”

费靓靓手指一紧，审视她片刻，“您这话……可危险呐。”

四公主冷笑，“萧翊的母亲是负责洒扫的宫女，他有什么资格做皇帝？

太后联合裴柳两家，逼死父皇，又害了我的三皇兄，总要有人与他们算这笔账。”

费靓靓无语，想一想，她立直身体，一本正经地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洒扫宫女的儿子为什么不能做皇帝？”

看四公主迅速阴沉下来的面孔，她又说，“成王败寇，这一把太后赢了，既成事实，你就要认。”

四公主的面色极冷，拧着眉头不说话。

铺子里安静下来。

费靓靓没所谓，自古造反没几个有好下场，她哪会凑这个热闹。

当然最主要她不是吕家的女儿，没有报仇的想法。

看四公主满脸的阴霾，她又补充，“人各有志，您想做什么，就自己去去做。

我这人记性不好，从这个门里出去，便会忘记您说的这些话。

甚至……忘了见过您。”

四公主巡逻似的眼神，审视着她。

思忖良久，她转了话题。

“你长得很好看，单讲五官，盛京城的第一美女比你也有不及。”

费靓靓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大眼睛忽闪两下，随便跟一句，“公主珠圆玉润，气度也是不凡。”

四公主哼笑一声，面色跟着好看一些，“万安公对你不错吧。”

费靓靓答得小心，“还可以。”

“他收了府里姨娘的内务，交给你打理。”四公主静静地看着她，“他很信任你。”

费靓靓撑了撑额头，苦笑着看她，“您想得简单了。”

她故意这么讲，欲言又止的好处是留出空白让别人自己去想。

事实是她欠命还钱，但是按已有的证据看，四公主认为慕燚想要收掉赵姨娘的掌家权，把假郡主摆出来做幌子。

不过假郡主看着像是个聪明人，怕死不愿意干造反的事情，但也明确表态不会坏他们的大事。

幽幽地看她一会儿。

“有些话听了，怕也不容易忘记。

留在脑子里多想想，也许咱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这两句，四公主眯一眯眼，话语尽量说得淡，“管住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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