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回来月事，因人而异。

上一世的时候，大约是没啥特别的反应，以至于费靓靓忘了当时的情况。

所以她没有很重视，结果跟发大水似的，一个晚上折腾着换棉布，没睡好不说，失血过多，小脸苍白得很。

这还是建立在喝了林婆子熬制的一碗说不出口味的汤药的基础上。

莫小瓜心疼死了，“靓姐，您现在的脸色，像个吊死鬼似的。”

费靓靓无言以对，“你见过吊死鬼？”

莫小瓜打个哆嗦，小声地说，“我没见过，但是林嫂子见过，他小姑子是上吊死的，五七的时候回来，正好被她看到。

她说那脸惨白惨白，在月光下像是透明的。”

太瘆人了吧。

费靓靓原本是无神论者，神神鬼鬼的事情不当真，听过笑过。

但她来这个世道是魂穿，如果不信鬼神，这会儿算咋回事呢？

但要她相信有人见过吊死鬼？

好吧。

但是。

她表情无辜，“我的脸惨白惨白，在月光下会是透明的？”

莫小瓜使劲点头，“有点这个意思。”

费靓靓啐她，“童言无忌，出去呸几下。

我失血过多而已，别把我往吊死鬼的方向想。”

莫小瓜真的跑出去，在外头好好地呸了一阵。

然后，她领了林婆子进来。

“靓姐，林婆子又给您送汤药来了。”

林婆子四十几岁，搁前世还是女人一枝花的年纪，但是在这里就不够看了，脸上皱纹很深，五官倒还可以。

她是后院洗衣房的管事，因为懂点妇科调理的方法，府里的丫鬟身体若是不适，都会去找她。

赵姨娘也会让她熬汤药滋补身体，慕燚听刘柘讲过一回，昨天看费靓靓这般模样，便想到了她。

“郡主，您这身体啊，之前应该有过亏空。”

她还会搭脉，煞有其事地说，“受过大寒，内毒未有全部拔除，以至于宫寒了。”

费靓靓想起自己在青谷县秋水山庄的时候，被柳渐夜逼得上树，淋了大雨，差点死去的事情。

没想到还落了后遗症。

当时牙齿就磨起来，柳渐夜你个妖货，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林婆子得过刘柘的叮嘱，她恭敬地说，“不过没事，这三个月，您每日喝一碗我熬制的汤药，宫寒的问题会解决的。”

费靓靓昨晚喝了一碗，味道怪得要命，今日看她又端进来，精神头立时下去了。

本来脸就白，这下子更没法看了。

但是有病得治，再难受，她也得喝。

一边喝一边诅咒柳渐夜。

浑然不知，执金吾柳大人这些日子在琢磨如何讨她的欢心，想要重振旗鼓。

可惜啊，他出场的姿势不对，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这旗和鼓，怕是振不起来哦。

……

喝了汤药，又吃了早餐。

费靓靓委屈巴巴地去了前院，昨晚说好的，要继续看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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