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抬眼,对上母亲担忧的目光,轻声道:“阿妈,你忘了南京城的那些百姓了吗?
忘了那些被日军屠害的同胞了吗?”
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对汉奸仁慈,就是对亡魂残忍。”
白玛沉默了。
她想起南京城的焦土,想起那些失去孩子的母亲,心里的那点犹豫渐渐消散。
“你说得对,是阿妈心太软了。”
“不是阿妈心软,是阿妈善良。”湄若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传递过去,“但对付豺狼,不能用喂羊的法子。”
白玛笑着拍了拍她的手:“都听你的。
什么时候出发去上海?”
“等汪名那边有了消息就走。”湄若道,“正好让南铭他们把宅子收拾妥当。”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冷风吹了进来,带着雪粒子的凉意。
奉天的雪还在下,可她知道,上海的冬天没有这么冷,那里的十里洋场总是暖烘烘的,霓虹闪烁,歌舞升平,却也藏着最肮脏的交易和最狠辣的阴谋。
“汪芙蕖……”她低声自语,指尖凝聚起一缕极淡的灵力,在空中画了个探查符。
符纸化作一道微光,消失在窗外的风雪里,“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汪名拿着玉瓶走出客厅时,只觉得后颈发凉。
他回头望了眼窗内的身影,握紧了怀里的玉瓶——汪精卫,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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