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在香港?
青铜门那边……
白安没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无波。
他对外人向来话少,除了湄若和阿妈,也就黑瞎子能跟他靠眼神交流。
“毕业了,修炼。”
五个字,言简意赅,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海客却愣住了。
毕业?
修炼?
这俩词跟“张家族长”怎么看都不搭边。
他印象里的小族长,从小就在古墓里摸爬滚打,识机关,辨凶物,一身本事都是用血喂出来的,怎么会跟“毕业”扯上关系?
“毕业?
你去上学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伤口的疼都忘了大半。
“哎哎哎,这事儿我知道!”黑瞎子终于找到插话的机会,凑过来拍了拍张海客的肩膀,力道没敢太猛
“让黑爷给你说道说道——咱哑巴,可是正儿八经的留学生!
大学学的心理学专业,刚拿的毕业证,厉害不?”
张海客转头看向黑瞎子,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他认得这人,或者说,海外张家的人都知道黑瞎子。
当年小族长在国内时,身边就跟着这么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是少数能让小族长默许跟在身边的人。
“你是黑瞎子。”他语气肯定,不带疑问。
“哟,黑爷这么有名?”黑瞎子挑眉,故意挺了挺胸脯,“看来我在海外也有粉丝啊。”
“你是族长为数不多的朋友。”张海客顿了顿,补充道,“应该说是唯一的朋友。”
黑瞎子乐了,用胳膊肘撞了撞白安:“哑巴,听见没?
你们张家人都认证了,我是你唯一的朋友!
以后可得对我好点,别总打我。”
黑瞎子没事就犯贱,他一犯贱,白安就揍他,他俩都是三天一打五天一闹的。
白安没理他,就像没听见似的,眼神落在张海客的伤口上,确认包扎得还算稳妥,才稍稍移开目光。
黑瞎子自讨没趣,也不尴尬,转头给张海客细说起来:“……三年前我们就去德国了,我跟哑巴一起上的学。
那小子厉害,过目不忘,教授都夸他是天才。”
他说得眉飞色舞,从冬天讲到校园的梧桐道,从考试周讲到毕业舞会的热闹,把那些跟“张家族长”八竿子打不着的日常,说得活色生香。
张海客听得目瞪口呆。
他想象过无数种小族长的遭遇
被汪家追杀,在古墓里疗伤,甚至可能被困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却唯独没想过,他会在德国的大学校园里,安安稳稳地过了三年,学了个听着就文绉绉的专业。
这太不真实了,像场光怪陆离的梦。
他下意识地看向沙发上的湄若。
那女人始终没说话,偶尔抬眼,目光在他和白安之间转一圈,带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张海客心里隐隐有个数——小族长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恐怕跟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湄若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对他淡淡颔首,没说什么。
她知道张海客和海外张家的底细,跟十万大山那些张家人不同,他们更懂得变通,也真心护着白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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