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出手,这戏就假了。”
“那换谁?”张启山问。
“老五。”
张启山一怔:“为什么是他?”
“因为咱们几个里头,只有老五是匪。”解九爷抬眼看他,“在那些人眼里,匪杀匪,才说得通。”
张启山懂了。
九门里个个都有官身、有来头,唯独吴老狗,实打实的土夫子出身。
由他出手,那些人才会信得真切。
他不再多问,抬手从怀里取出一只小金罐,递给解九爷。
这罐子哪来的?
别问,问就是鸠山美智的遗物。
里头装的,是湄若给的星月砂。
解九爷接过金罐,掂了掂,也不多言,只说了句:“你先回去吧。
这边我来安排,到时候,你就知道这戏该怎么看了。”
也就知道该怎么往下演了。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解九爷这个人,从不把话说满,他说安排好了,那就一定能安排明白。
张启山点点头,带着隐身的烁烁转身出了牢房,径直回了布防官府。
烁烁虽然隐着身,可一回来,还是黏到了张小鱼身边。
这丫头隐身归隐身,人也隐不住心思——反正全场只有张小鱼能看见她,她便光明正大地腻在他旁边,一会儿扯扯袖子,一会儿凑过去说悄悄话。
张启山坐在书桌后头想事情,余光瞥见张小鱼一个人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生动——一会儿低头笑,一会儿又绷着脸,嘴角就没消停过。
张启山:“……”
他虽然看不见烁烁,可他还看不见张小鱼吗?
自己这个副官,平时话少得像锯了嘴的葫芦,如今对着空气又是笑又是应声的,这不是腻歪是什么?
张启山默默把视线挪回桌上,实在没眼看。
要说这两人,之前还是友情之上、恋人未满。
捅破那层窗户纸之后,关系那是突飞猛进。
烁烁这人傻白甜归傻白甜,心里头却门儿清。
她早就琢磨明白了,自己对着张小鱼,那股子依赖,就是喜欢。
所以张小鱼问她愿不愿意试试的时候,她想了想,点了头。
这一点头,可不得了。
打那以后,两人跟前跟后,形影不离。
张启山看多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冲张小鱼的方向哼了一声:“你们俩差不多得了啊。”
张小鱼抬头,一脸无辜,张小鱼那脸治好了以后,不再戴面罩,长得很嫩加上无辜,总让人觉得好像在欺负孩子。
张启山没好气地摆摆手:“我这媳妇还在新月饭店没回来呢,你们倒好,当着我的面腻歪——有本事,去腻歪张小烬去。”
说完他自己先噎住了。
张小烬这会儿还在湘西山里刮砂呢,上哪去腻歪去?
张启山叹口气,重新低头看桌上的东西,权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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